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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至于泪花把眼帘遮掩得模糊不清了

2017-06-04 14:24
人生就是一场梦(拦龙同学聚会之二)
 
 
 
   仙女们把她们夜里织好的白色锦缎,从天空中一叠叠收拾后,天也就
渐渐地亮了。那远处的村庄和树木,在天和地的接缝处被浓雾掩藏着,没有四十八前那样清晰。宛如一国画大师用画笔蘸了少许的清水,在白色的画纸上留下了参差不齐的模糊墨迹。太阳仿佛刚和谁吵架似的,苍白的脸庞就象一块圆镜子挂在东方的天空。随着它的爬高,那张脸随着时间的流逝和释然,逐渐显得红润起来。不过,以前它一跃出地平线就锋芒毕露,迫不及待地放射出金黄色光芒的时代,已经一去不复返了。
    我很念旧,还象那天一样泡锅巴。 今天可没有学校食堂的大灶,我
用家里的电磁灶烧水。正在我用开水泡锅巴时,“来电话了,来电话了”,手机里一位清脆悦耳的女声,不断地提醒着我。我掏出手机一看,陌生号码显示来自马鞍山。我昨天就知道,今天参加马鞍山地区拦龙学校的同学
聚会,有程霞、李惠、张琴等人。“来电是不是程霞”?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起来。我平抑了一下心情,任由手机里那个美女不厌其烦地喊着。“这多年她过得好吗?她也是一直记挂着我吧”!我没有接听电话,只是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。手机里的美女有点不耐烦,就硬生生地掐断了
她那美妙的声音。
   过了一会儿,那位还算是敬业的美女,又发出“来电话了,来电话了”的呼声。这下子我急不可待地按下了接听键,“你好,你是…”我还是把程霞两个字生生地嚥进肚里。“老同学你好,我是李惠。今天聚会先陪你去怪坡玩,我们在火车站七路车站的站台上等你,你看几点钟能到!”“是李惠”,我好象一下子掉进了冰窖。“说不定是程霞不好意思,有意让李惠来通知我吧。再说她今天不也是来陪我吗”?我给程霞找了个借口,也给自己一个释怀。我看手机上是六点四十,略微思考一下就说:“我八点半准时赶到。”李惠说:“一言为定,八点半火车站七路车的站台上见!不见不散!”她还是象在学校那样热情、豪爽、大方、泼辣、做事不拖泥带水。我说:“一定为定。”语气有点生硬。
   今天是星期六。以往周六、周日在镇上乘大桥专线车去马鞍山市里玩
的人很多,经常排队到九、十点钟。我出了家门就上了二路公交车,来到大桥专线的始发站,赶上了当班车。过了长江大桥到了马鞍山市后,又遇到开往火车站正在等红灯的二十路车。我招手后,好心的驾驶员开了车门让我进了车。我这人有点宿命论思想,哪天出门要是一路顺畅的话这次办事就会相当顺利。可是,二十路车一站红灯,就站站红灯,最后我还是迟到了。下了车后,我就急匆匆地朝七路车的站台跑去。
   “王松,你前面有车子!”李惠看到从二十路车下来的人在横穿马路,火急火燎向她们跑来,估计是我就大声地喊道。听到李惠的喊声,张琴也惊呼起来:“王松,当心你右后方的车子!”说过后她俩都向我身边跑来。程霞也在她俩身后笑嘻嘻地向我走来,热情度就稍逊一筹。可能是碍于人多嘴杂吧,我在安慰着自己。几十年未见,她们当年的俏丽脸庞已被岁月刻上了年轮,两鬓青丝也被风花雪月染成了秋霜,好在身体和精神没减当年。上车后,李惠主动承担了导游的职责。她坐在我邻座的位子,自然而然充当我的免费解说员。“马鞍山的怪坡有一百多米,是目前国内最长的怪坡。开始是一位驾驶员,无意间将汽车挂在空挡上停在道路的中间。突然间他发现自己的车子,开始逆向‘上坡’倒驶,随后他顺开倒开反复验证了几次都是这样。由此而来,许多人觉得这个现象很奇特,来玩的人也就多了。”
   李惠领着我们来到怪坡,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瓶矿泉水,放在柏油马
路上。对我们说,“你们看,矿泉水朝‘上坡’滚了!”我看到那矿泉水的确移动了几十公分。我又在那段路上,选了一段看似上坡的路面,拿着李惠手里的矿泉水也试了一次,还是这样。可我转过身来,又觉得后面是上坡。就象一个人在车上,车子明明是向北开的,有时就觉得是在向东南开,弄得晕头转向。我认为,这可能也是一种视觉上错误。
   现在的人生活好了,有些人游山玩水也是常理。不过,许多旅游景点
都是人为制造的。就是找一山林僻处,铺一条较好的道路。盖几间仿古草屋,建几处象样的别墅。借古人和名豪一点仙气,藏几个娱乐和文化界不入流的名星。编一些不着边际的神话,起一个令人遐想的名字。掏部分闲人
的腰包,富一带村姑野婆。美其名看山吃山,居水食水吧。李惠带着我们沿着公路走着,使我想起和程霞四十八年前那次的陪伴。我有意甩开李惠和张琴等人和程霞结伴而行,我想补偿那次的愧疚。就对她说:“今天我想陪你走走,好吗”?但她却若无其事,连一点感觉也没有。她可能早把上山下乡前说的话,以及我俩在学校的事忘了。我似乎明白,“她当时说的‘陪我’或让我‘陪她’,根本没想过有什么感情的色彩。只是她怕走路时会寂寞,临时找个‘路伴’而已。可我一直背负着对她的歉意,几十年来一直在心里给她留了一个位置!突然间我觉得一阵心痛,痛得很厉害,以至于泪花把眼帘遮掩得模糊不清了。